干散货：为什么货物性质很重要

干散货看上去是最简单的货物：无需包装，一次数千吨地装卸，询价通常只有一行——货名、数量、港口、受载期。然而成交出问题，栽在货物性质上的远多于栽在运费上的，而且这些问题几乎都在提名船舶之前就已写在货物申报单里。

原因在于散货船并非一只中性的容器。每一种商品对货舱、对装货速度、对航行中的通风、对卸货方式都有各自的要求。这些要求决定了哪些船舶值得推荐——远在谈价之前。

三个组别，三种不同的谈法

IMSBC 规则——《国际海运固体散装货物规则》——把每一种固体散装货物归入三个组别之一，而组别立刻告诉你这是一场什么性质的谈判。

• A 组 — 可能液化的货物。精矿、多数矿石、某些铝土矿和部分煤炭。商业后果是必须有水分证书，而船长有权在泊位上拒收该批货；
• B 组 — 具有化学危险性的货物：自热、耗氧、易燃气体、腐蚀。煤炭、直接还原铁、油籽粕、部分化肥。后果是通风与监测制度要写进成交条款；
• C 组 — 既非 A 组也非 B 组。谷物、盐、水泥、熟料、石膏、砂石。这些较为直接，但即便如此，货舱状况与密度仍决定装载量。

有些货物同时属于两个组别——煤炭既是 A 组也是 B 组——而正是这种组合让船东在承诺船舶之前提出最多的问题。

水分：会让装货停下来的那项性质

液化是唯一一项经常导致作业中止、而非事后索赔的货物性质。A 组货物在水分足够低时表现为固体，超过某一水分含量后就开始像流体一样活动。在涌浪中，这团流体会发生移动，船舶随之失去稳性。

规则用两个数值来管控。流态水分点是货物开始流动的水分含量；适运水分限定为流态水分点的百分之九十。托运人必须申报实际水分含量与适运水分限，并附检验证书，只有在前者低于后者时才可装船。

其商业含义很简单：对 A 组货物而言，证书是询价的一部分。没有近期水分申报的货，市场上每一位船东都会谨慎报价；若正值雨季而货堆露天存放，可能根本无人报价。取样与装船之间下一场雨就足以改变结论，因此取样日期与检测结果同样重要。

自热、气体与腐蚀

B 组不那么戏剧化，但更为持久。煤炭释放甲烷并消耗氧气，视煤种还可能自行发热；成交条款因此规定表面通风、气体监测，以及未经测气不得进舱的规则。油籽粕——葵花粕、菜籽粕及类似残渣——被列入规则，正是因为装船时偏热或偏湿就会自热，船东在接货前会问明生产日期与含油量。

直接还原铁遇水和空气会发生反应，运输条件严格到只有部分船队愿意承运。盐会腐蚀钢材，因此货舱防护与卸后清洗制度通常事先约定，而不是事后争执。硫磺既有磨蚀性又有腐蚀性。这些都不会让货物变得难以成交——只是要求把货描述准确，因为船东报的价里包含了航次结束时船舶将处于何种状态。

密度决定实际能装多少

每条散货船都有两个上限：能承载的重量，和货舱容纳的体积。哪一个起作用，完全取决于货种。密度大的货物会让船舶吃水到线而货舱尚未装满；密度小的货物则先把货舱塞满，而载重吨还有余量。

这正是询价第一封邮件就该注明积载因数的原因，也是同样吨位的两批货可能需要不同船舶的原因。我们整理了一份常用参考值，并附同一条船分别装小麦、大麦与钾肥的计算实例，见《干散货租船积载因数与货物参考表》。

货舱状况：一道阶梯，而非是与否

“货舱清洁”不是一个单一标准。业内通行一道公认的阶梯，租船合同里写明哪一级，就决定了船舶在两票货之间需要多长时间，以及上一票货可以是什么：

• 医院级清洁 — 见金属本色，油漆完好，干燥，可承运高品位矿产、某些食品等敏感货物；
• 谷物级清洁 — 洁净、干燥，无残留、无异味、无虫害，经检验师验收；农产品的通行标准；
• 一般清洁 — 已清扫冲洗，无上一票货的残留；
• 铲扫级清洁 — 残留清除至机械无法再收取的程度；
• 顶装 — 连续装运同一商品时可以接受。

上一票货与清洁等级同等重要。刚卸完水泥或煤炭的船，要达到谷物级清洁需要时间和淡水，而在装货港验舱不合格所付出的代价，是完全可以预见的。货物对气味或污染敏感时，值得在定船前问清最近两三票货是什么。

通风与舱汗

吸湿性货物——谷物、粕类、部分化肥——会与周围空气交换水分。暖装的货物驶入较冷水域时，水汽会在其上方冰冷的钢板上凝结并回落到货上：这就是舱汗，随之而来的是结块、霉变和变色的表层。

海上通行的做法是：当舱外空气露点低于舱内空气露点时通风，否则关闭舱盖。从温暖的装货区驶往北方冬季的航次，通风制度值得在成交阶段约定，因为这是少数既容易举证、也容易引发争议的货物照管义务之一。

卸货方式属于货物描述的一部分

货物怎么卸，决定哪条船合适。抓斗需要能够够到舱角的舱口尺寸；舱口狭窄的船，无论合同写明什么速率，卸货都会慢。熟料、砂石等磨蚀性货物会磨损涂层与内底，船东会把这一点计入价格。粘结或结块的货物需要平舱机械和翼舱人工作业，名义日卸率由此变成低得多的实际速率。

凡由岸吊抓斗卸货的，码头设备实际上就是选船的一部分：船东不会接受一个建立在该泊位从未达到过的效率之上的运价。

询价时应附的内容

一份能让经纪人正常筛选市场的干散货询价，通常包含：

• 确切货名，附等级或规格；
• 数量与增减幅度，以及由谁选择；
• 积载因数，谷物则为容重；
• IMSBC 组别，A 组货物另附水分含量与适运水分限；
• 装卸港，附吃水与船长限制；
• 受载期；
• 装卸速率与条款；
• 要求的货舱清洁等级；
• 吊机要求——带吊或不带吊，抓斗卸货或使用岸上设备。

这九行，正是一份经得起船舶核查的运费指示价与一份细节到手就被撤回的指示价之间的差别。初步价位与具有约束力的报价之间的区别，见《运费指示价与实盘报价》。

Kiev Shipping Ltd 承做谷物、油籽粕、化肥、煤炭、矿石、水泥、熟料、石膏、盐、废钢及其他干散货，批量通常为 3,000 至 50,000 吨。我们把货物、港口与租船合同条款放在一起评估，因为只有按这个顺序，数字才站得住。

服务页面：干散货租船。

另见：《散货租船：船型、吃水与港口限制》 · 《谷物租船》 · 如何提交租船询价 · 更多内容见干散货。